马来西亚这个名称是在1963年被采用,当时已经存在的马来亚联合邦,加上新加坡、北婆罗洲与砂拉越共同参组这个新的联邦。在此之前,这个名字本身已经隐约用来指称东南亚的某些地区。
在1914年芝加哥出版的地图上,马来西亚这个字指的是马来群岛之内的某些领土。这个区域的大陆部分称为马来亚,直到1963年与沙巴、砂拉越与新加坡合组马来西亚(联邦)为止。
民间简称马来西亚为“大马”,是为了区别本来的马来亚联合邦(即西马)。大马拥有两个重要的庆典,第一个是国家独立日,另一个是马来西亚日。每年8月31日被定为马来西亚国家独立日,也就是马来西亚的国庆日;而每年9月16日的马来西亚日,主要是纪念马来西亚联邦的成立,庆祝大马建立新国度的历程。
可是,当初为何要成立马来西亚(联邦)?官方的解释其实继承自当时东姑提出马来西亚计划的立场:一是为了反对马来西亚的共产组织,二是以大马计划为北婆(今沙巴)、砂拉越、汶莱和新加坡争取独立,三则是为了平衡种族人口的比例。虽然历史教科书是这么写的,但是,有些官方的论点可能经不起史学的推敲。
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以马来亚华侨为主体所建立的“马来亚人民抗日军”,是马来亚地区最重要的武装力量。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殖民地自治和最终独立成为英国新政策。横扫亚洲各地的殖民地民族主义浪潮很快到了马来亚。在二战最后一年,马来亚共产党与马来人为首的部队发生冲突,战后回到马来亚的英国人,因担心共产党势力的扩大,最终将马共列为非法政党,马共在发现和平的争取方式无效后,决定改以武力斗争争取。
1946年,英国宣布了一个组织马来亚联邦的计划,将原先属于马来联邦和马来属邦的苏丹国,加上槟城和马六甲(但不包括新加坡)合组一个英国海外领地,并在数年后独立,但遭到马来人强力反对。同年3月,在柔佛首席部长奥恩·加法尔的领导下,马来人组织成立了巫人联合统一机构。巫统支持马来亚独立,条件是这个新国家完全由马来人掌管。面临马来人的反对,英国放弃了平等公民权的计划。马来亚联邦在1946年6月宣布成立,在1948年解散,代之以在1948年2月1日协议成立马来亚联合邦。
虽然在冷战背景下,为了保障人类文明和议会民主健全发展,抵御马来西亚共产主义的渗透和扩张是第一要务,当然,世上也存在不少假“反共产主义”之名而行的恶行。但大马的成立,真的是为了替这些地方争取独立吗?还是要在英美的保护伞下发展内部殖民?回顾当时的国际局势,其实老牌殖民帝国之间互换殖民地,或支持刚独立的新国家并吞其他政治实体都是常事。
当时北婆和砂拉越人民加入大马计划的真实意愿至今成谜,毕竟当时两邦内陆地区的交通和通讯都不发达,人民的文化水平也不高,试问,葛波调查团所谓两邦“2/3”的人民同意加入大马是如何办到的?
即使同意了,又是在何种情况下同意的?为何葛波调查团是以走访城镇、办听证会和面谈的形式进行调查而非以公投的形式让此两地人民行使“住民自决”的权利呢?这些疑点都待进一步讨论。
东姑推动大马计划还有一个很苍白的论点,那就是他认为各邦的历史轨迹、民族结构有相似之处,所以可以凑成一块。当然,各邦文化上也许相似,但是沙、砂两邦的历史轨迹却截然不同,在西方殖民扩张之前,半岛和东马的朝代更迭是在各自的土地上平行演变的,没有交点,两地经历英国殖民只能勉强算是相似之处,但是,即使在英殖民的框架下,双方的历史轨迹也是平行发展的,半岛出现过海峡殖民地、马来属邦和马来联邦等政治实体,殖民东马的则是白人拉惹和北婆渣打公司。
沙巴和砂拉越并非自古以来属大马,东马、西马和新加坡的结合是在1963年,也正是在那一年,“马来西亚”一词被发明了。如今大马政局多变,我们也该重新思考西马和东马的关系。马来西亚联邦成立的历史说明,执政者可以基于政治目的兼并土地和人民,历史也是由执政者和胜利者书写的,我们虽改变不了过去,但是可以透过和历史对话去思考我们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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